我想2020年聽得最多的,是「牧師,你身體點呀?」「牧師,你要保重呀。」「歐牧師,你瘦左好多呀。」

聽到的場合多是可以面對面見到我「真身」,或是知道我重新回活石堂擔任主任牧師之後。

有學生直接地説:牧師,你在玩命呀!

洗腎病人、神學院老師、代堂主任,如何游走這幾個身分,這個「命」,如何「玩」,我也怕,亦想過退,不過多得師母推一推「你是顧問牧師點可以唔理呀。」

畢竟,這樣「玩」法,是以一年為界。如果說沒有退路,我想,由2019年開始,整個香港以致香港教會,都進入一個前所未有的時代:社運,然後疫情,這樣地扭轉常規並顛覆了我們的日常,這兩者究竟有沒有關連性,上帝想對我們說什麼?

我可是非常、非常認真地問。因為,教會已經不可以獨善其身了。

我找了神學院的七屈的畢業生做了focus group, 又另一老師,同十二位牧者傾談,我們得出了一些想法:1. 教會要年輕化,要讓40歲以下的青年人主導教會;2. 教會需按恩賜事奉並分小組,要信任年青人。

這樣的藍本,講就容易,要真做嗎?

此時,大約6月,知道堂主任要退下,在要找尋主任牧師未果後,我就想,與其找一所年輕活力的初成立教會,何不在這40多年的母會實踐?

眾人的領受聽到了,又突然見到實踐的場所了,這豈不是主的時間?

由教會牧會到神學院,再由神學院回到教會,中間經歷了適應洗腎這事,然後這次回歸,要實踐拆改自己牧養教會的想法,到了這個年紀,還不是玩命?我可是以命回應呼喚,好好去活,不為病而活。

當然,這樣顛覆傳統教會架構與牧會理念的改革,中間必然經歷陣痛:同工們領受不一、團隊如何維持合一性、忍耐不安學習倚靠聖靈,都是在敲動許多谮藏的根本。我也有兩次想過要放棄,叫人掙扎困惱不是我喜歡看到的,然而,主總叫我獨處靜修中,重新得力,並看見聖霊在團隊中的工作。

來到此時此刻,為了年青的一代,我是壓上了30年的牧會經驗來信任年青人。我也甚願你也看見,在這個大時代的轉折位上,擁抱這個新生態。

2020年1月16日